时间离去得快得吓人。
2006,走掉了。
新年到来的那一刻,我觉得心里泛起一种苦涩。
一辈子一次的大事,就这么过去了。
我的大一生活,也渐渐过半。
来了,悲哀,离去,忘记。
渐渐看淡很多。
人生有不同的经历方式,我却无法爱上自己脚下的路。
老人说,走路最稳的方法,就是看着自己脚下,一步一步。
我的目光没有方向。
新年惯例,回顾过去,展望未来。
回顾过去吧先。
出生,和LY成邻居兼发小及干兄妹,少了一半的天。
小学,FIRST LOVE,和蓝遥成发小
初中,阴影,和璐成好朋友。
高中,痛并快乐着,我爱小温和水水,还有安然。
大学,从痛苦到麻木的长大过程,第一次离家,第一次住宿,第一次承认自己软弱。
能让我开心的,是认识YAMA,还有雨,还有BB。
让我渐渐忘掉痛苦,不再想家。
有次走在街上,我竟然突然想,以后要是在生活压力很小的武汉定居感觉也不错,想完了,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我的信念被时间腐蚀,渐渐锈出斑驳。
元旦之前,把自己的窝重新布置了一下,更显得温馨。
有个重要的日子没有写上去,就是我生日。
一个比我期待高很多的生日。
0:00的时候,LY打来电话,给我唱生日歌,好大声,听得我好感动。
水水和小温同时发来信息说生日快乐,难为了这两只猪了,尤其水水,这个每天按时睡觉不睡觉会打人的主。
还有蓝遥的信息,说的话好温暖。
我大概一点的时候睡觉了,因为26号周二,有三早。
5点 40左右起床了,好冷。
6点10分的时候叫另外三个人起床。
三早完了在东园二层买了煮鸡蛋,一个包子。回来冲了黑咖啡一边喝一边吃了早餐。
看了眼手机,郜尔非6:30的时候发信息来说生日快乐,看样子是三早之前发的,突然觉得心里好难受,跟他以前是那么熟的,到现在有时候碰见他连招呼都没打。又想起11月13号他生日时候我是下午才想起来给他发信息的,有种不对等以后的愧疚。跟他到现在这样,我不知道是谁错了。
做了半天思想斗争,还是去了曹茂君的课,法学导论。
去D9的路上,YAMA打来电话问看没看见她的笔记本,我说没,她说亲爱的生日快乐。
命真好,他点了我们班的名。幸亏我没逃。
9:40下课。赶回寝室洗澡洗头发,11点在韵苑超市门口和雨还有DJ以及她的蜜一起吃饭。
洗澡的时候BB发信息来说生日快乐。
出门的时候,不宁发了信息说生日快乐。
和雨一起站在那等DJ和她男朋友的时候,远远看见王硕走过来。
经过我们的时候,打了个招呼。
他忽然想起来今天是我生日,说生日快乐。
我开玩笑说我礼物呢 ,他愣了一下说下午给你。
然后改我愣了。
DJ和她的蜜远远牵着手走过来,说不出的甜蜜。
那一刻我想,好羡慕。
我们决定去学校外头的东鑫酒店吃饭。
DJ的蜜姓王,五百年前跟我是本家,是北京考过来的法学硕士。
一个院的,自己人~
感觉他说话很得体,有风度,从不冷落每一个人。DJ的品味果然不差。
DJ送的吉百利咖啡味的太妃糖,她记得我喜欢紫色,大概忘了我不吃巧克力。
不过我很喜欢,真的。看着都很甜蜜。
吃饭的时候,DJ和她的蜜轮流跟我说生日快乐。
吃了四个菜,才97块,再次感叹一下湖北物价的便宜。我曾经跟璐两个人就吃一百多 ,跟妈有次在金鼎轩吃了快150呢,差距啊。
回去的时候我跟雨决定买洗衣机,坐702先走了。
爸妈小姨分别发来信息祝我生日快乐。
我们先去了苏宁,又转了工贸,回来时候刚好赶上下午上思修。
思修上课的时候王硕从后门进来,扔给我个小盒子。
打开一看是个多拉A梦的闹钟。
思修完了以后是最后一节英语课,课间YAMA的夫君小白同志发信息说祝我生日快乐,我还小惊讶了一下。下课以后雨陪我去取定好的蛋糕
跟我想象中的差距有点远,不过算了,70块在这里订个两层水果夹心的10寸鲜奶油欧式水果蛋糕,跟北京差了30块以上,挺满意的了。
妈说了好几次让我那天吃面,我和雨提着蛋糕跑去永和吃了面。
那天的榨菜肉丝面不错。我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不吃面,只是米,来了这里北方人的特质充分显现出来。
吃完面又逛了会儿中商平价,我们回去了。
路上碰见何娅和樊佳,看见我拿着生日蛋糕很大声地祝我生日快乐。
回来以后,娇娇拿出一对QQ娃娃,说生日快乐。
寝室的人还有YAMA皓月在寝室给我过生日,许了个愿,和流星雨那天一样的愿望,这个双保险的愿望,好像已经实现了。
YAMA跟小猪一样吃了将近四分之一的蛋糕,露出满足的猪一样的表情。
晚上哥又打电话来祝我生日快乐,一直打到11点多,要挂的时候,我望着满天星星对哥说:
“我健康的活到了19岁,
从今天开始,我要健健康康地继续活下去,
我相信我不会残疾的,因为我是好人。”
听到哥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在我消沉了一段时间以后,在我离家的第一个生日,我学会了坚强,又一次充满了希望。
公元2006年12月26日,我生命的抛物线终于度过了最小值点,以一种希望的姿态抬头,上升。
其实我一直都很幸福,只是缺少一双发现幸福的眼睛。
感谢所有人,爱我的不爱我的,喜欢我的不喜欢我的,让我的生命这么斑斓。
生日到此为止,我觉得自己好像又诞生了一次。
接着展望未来。
2007年,我要做什么?
1月,一定把微积分过了。
2月,回家,见见我日思夜想的朋友们。
3月之前,把奥运会志愿者的报名搞定。
3月,以一种更积极些的姿态回武汉。
3月以后,找个班学西班牙语。
7月,放假以后,去西藏。
9月,大二了,想找几个大一的北京的学弟学妹,帮他们度过来武汉最难熬的时光。
12月我就20岁了,到了法定可以结婚的年龄了,嘿嘿。
其它的事情:争取每科都不挂。
英语考去L2。
积极地对待我的病,虽然不会好,但是好好保养注意吃药不会恶化的。
想去打工,不是为了那几百块,只想过得更充实些。
好好对待生命中的每一个人,学会宽容和体谅。
我想,我虽然不是一个出色的人,但是我会努力做出色的事情。
室友表白被拒,我看着她每天不自然地强颜欢笑真的好难受,爱情是什么?我想。
院里出了四对儿,我们四层4个女生寝室出了三个。
四层女的挺强,全院5个带笔记本的,一个男的四个女的,这四个女的都是四层的。而我们06级45个女生,四层只有15个。
一个室友说,感觉现在很多人是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。
我想起在哪里看到过,外国人说中国人的离婚率虽然远低于国外,但是婚姻质量更远远低于国外。
在北京的时候,谈恋爱的根本不多,我亲密的朋友更是都没有。
我们都是害怕伤害的人,带着伪装的面具,无比谨慎。
来到这里觉得蓦然不习惯。满街都是情侣,相比之下同性一起走在大街上的数量要少很多。
在北京逛街,不管是西单还是动物园,基本都是同性,COUPLE倒是很少。
这种奇怪的差别让我很迷惑。
谈恋爱也有地区分异吗?
得了很重的感冒,嗓音沙哑,窝在床上。不吃药。
昨天夜里熄灯以后,看碟看到1点。
我起来喝水,上床之前雪雪叫我,说睡不着。
我干脆合上笔记本,坐起来,黑着灯裹着被子跟她面对面地聊天。
说了好多好多,平时阳光下我不愿说出口的话。
说到以前的困扰,现在的困扰。
其实我不知道是说给雪雪听,还是说给我自己听。
透过黑暗,我的眼睛反而明亮起来。
那个放不下的人,尘埃落定,我不再去为曾经的事情悔过。
小时候的阴影,我做到彻底原谅。
给雪雪讲,恋爱的地域问题。
说着说着,明白了,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我们,伤害太多,每个人都把自我藏在一个厚重着并且不断厚重着的壳里面。带着复杂的表里不一,每个人的笑容都不是笑容。
我在北京见过同龄人的真正爱情吗?我想。
大概爱情在简单的人那里更容易萌芽。
我们都太复杂。
我们都只能在自己的壳里挣扎。
讲到家里,我无法为外人道的家庭烦恼涌了上来。
雪雪说,好想回家。
我说,我在北京有家,但那却不是家。
全都给雪雪讲完以后,我感觉两滴眼泪滑过面颊。
我说,我开始害怕2月回去了,不知道怎么迈进那个家门。
伤害我的人在那里,现在在伤害我妈,
我却因为那个人曾经对我好过,即使是面子上的好,在夹缝中为难。
我过于重感情,感情却从来没有重过我。
前天收到家里那些人的短信,我没有言语。
直接删除,甚至不给自己回味的机会。
算了,回去再想吧,或者继续在那个所谓的家,扮演更加沉默的我。
后来跟雪雪说,我也许爱上了这里的单纯,越来越不想回北京。
记得王硕曾经问我,为什么只能和北京人作朋友。
我说,观念相似吧。
但是现在,我厌倦这种同类。
累,什么老乡会,我都不要去。
我将孤单地度过在武汉的日子,但是我并不孤独。